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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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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在演練場上,軍雌發生精神力暴動並不罕見,而且因為前段時間林斯的入職,在主星掀起了一大波從軍熱,不少年輕的新兵入伍,精神力暴動的概率就更大了。

這次暴動的雌蟲就是剛入伍不久的新軍。

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想在演練中拔得頭籌,幾乎全程都在挑戰自己精神力的極限,專挑比自己強不知多少倍的敵蟲進攻。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這個年輕的軍雌精神力快要達到暴動的臨界值。

負責精神力安撫的雄蟲都被安排在演練場必經之路的路邊,每個上一段距離就安排一個,同時還配有兩個雌蟲警衛隊的蟲負責保護雄蟲。

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暴動軍雌就在林斯負責的路段上,而保護林斯的警衛隊雌蟲因為緊急任務暫時離開了。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林斯大腦空白了一秒後才反應過來,起身就往暴動軍雌的方向去,他能感受到軍雌精神力的躁動,他有把握能控制住他。

暴動的軍雌察覺到林斯的氣息,先是朝他呲牙,在感受到林斯放出的精神力後,才緩緩放松下來。

林斯見軍雌冷靜下來松了口氣,步履輕輕地靠近,可還沒等林斯走到軍雌身邊,就聽見身後傳來王旬的聲音:

“林斯閣下你退後,我來保護你!”

這一聲大喊不僅把林斯嚇得全身一抖,也成功惹怒了剛平靜下來的軍雌。

再次躁動不安的軍雌把目光鎖定在正朝林斯這邊趕來的王旬身上,全身的肌肉因為蓄力高高隆起,後背的布料也被蠢蠢欲動的骨翅撐破,盯著王旬的眼神裏滿是殺意。

身為雌蟲的敏銳度當然讓王旬感覺到了來自暴動軍雌的死亡威脅,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敢賭,賭林斯一定會沖過來救他。

事實如王旬所料,林斯眼見軍雌就要沖到王旬身前,戰鬥狀態下凝成的尖利蟲爪下一秒就要劃破王旬的喉嚨,而王旬此時因為身負多處傷痕行動愈加遲緩,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他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林斯做不到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他一個利落地轉身奔向王旬,為了吸引暴怒軍雌的註意力大聲喊道:

“王旬小心!”

果然,聽到林斯的聲音後,軍雌伸出的利爪停頓在半空中,腦袋僵硬地轉向林斯那邊,似乎在艱難地用僅存的理智思考林斯的話。

見軍雌停下了攻擊的動作,林斯心裏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就聽見王旬在那激動地回道:

“林斯閣下,你不要過來,這裏太危險了!”

這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剛剛停下動作的雌蟲眼神再次變得兇狠起來,原本就鼓噪的精神力被王旬這幾嗓子喊得更加心煩不耐。

銳化的蟲爪朝著王旬直直拍下,王旬眼裏閃過一瞬的惶恐,還不忘側眼看向林斯,下一刻,身上傳來一股強大的推力把自己從軍雌跟前推開,伴隨著林斯的一聲悶哼:

“唔......”

克萊默聽著從光腦裏傳來的林斯的那一聲微不可察的痛苦□□,手上青筋暴起,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光腦捏碎。

在案發第一時間克萊默就註意到了現場的情況,隨後馬不停蹄地往林斯所在的地方趕,但因為場地太大,加上演練場也沒有懸浮車,他再怎麽著急也只能快跑過去,一路上通過光腦即時接聽現場的狀況。

終於抵達現場後,克萊默就看著自己一直以來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小雄蟲癱倒在王旬的身上,後背隨著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背上還有幾道隱隱約約的血痕。

旁邊暴動的雌蟲已經被匆匆趕來的警衛隊雌蟲控制住了,他並沒有反抗。其實在他蟲爪拍下去的那一刻,就有一股溫柔強大的精神力瞬間將他包裹,他的理智也隨著這股精神力的到來而逐漸恢覆。

正因如此,軍雌才能在最後一刻收攏手上的力氣,沒有把林斯傷得更深。

克萊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斯身邊蹲下,看著林斯背上醒目的傷痕眼裏都是心疼。

“克萊默上將,請您讓一下,我們需要為林斯閣下包紮傷口。”

同一時間趕到場的蟲醫對克萊默說道,他們看著小雄蟲背上的傷也是心疼的不行,所幸傷得不是很重,只是看著有些嚇蟲。

克萊默聞言給他們讓出一塊空地,但並未離開,他伸手輕輕握住林斯的手,細細摩挲著道:

“你是不是笨蛋,這麽危險還往前沖。”

背上的酒精藥棉接觸到傷口帶來陣陣刺痛,林斯蹙緊眉頭,卻還是向克萊默露出一個安慰的笑臉:

“沒事啦,剛剛我成功把那個雌蟲安撫了哦,不然我可能已經......”

克萊默握著林斯手的力道驟然一緊,難得嚴肅地對林斯道:

“剛剛那種話,不許再說。”

林斯擡眸對上克萊默的眼,他的眼神中全是不加掩飾的關心與心疼,林斯這才註意到克萊默握著自己的手竟然在顫抖——

他在害怕。

林斯疼痛之餘得出了這個結論——

是在害怕自己死掉嗎?

這時林斯才恍然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和背上傳來的痛感讓他有些鼻酸,原本堅韌的心頭被撬開了一角,他搖了搖克萊默顫抖的手,示意他把手靠近。

克萊默順著林斯的動作擡手,下一秒,只覺得手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林斯把他的手放在臉頰處,輕輕蹭了蹭,一同蹭過的,還有小雄蟲柔軟的唇。

“謝謝你呀,克萊默。”

“我有點累了,你......你能帶我回安撫室休息一下嗎?”

林斯的眼眶有些發紅,他忍了好久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殊不知這副固執堅強的模樣讓克萊默和在場的其他雌蟲更加心痛。

克萊默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林斯打橫抱起,避開他背上的傷口,臨走時還冷冷看了還倒在地上的王旬一眼。

因為發生的雄蟲意外受傷情況,演練暫時中止。

安撫室裏,林斯因為背上的傷口只能趴在床上,這會蟲醫已經幫他把藥換好,疼痛感也沒有剛剛那麽強烈。

林斯輕輕勾了勾手指,發現克萊默還在握著自己的手,擡眸看向克萊默,果不其然對方的臉還有些陰沈,只有在看向自己時才有了起色。

“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不疼,精神力有沒有不舒服?”

克萊默起身湊到林斯身邊,指尖輕柔摩挲著他還有點泛紅的眼角,心裏像是被鈍刀寸寸割開,自己放在心尖的小雄蟲受了委屈,而他卻沒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保護他。

林斯看著克萊默眸底的心疼,原本淡下去的淚意又有了蠢蠢欲動之勢,擔心這樣下去是個惡性循環,林斯輕輕捏了捏克萊默的指尖,嘟噥道:

“我已經沒事啦,你...你不要這樣看我,不然我......我又想哭啦。”

林斯的聲音有點啞,尾音輕飄飄的,不像是請求,倒像是在撒嬌,不過克萊默很受用,戳了戳林斯因為側臉趴在枕頭上而擠出的綿軟的臉頰肉,溫聲道:

“好好好,我不看你,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些事。”

“克萊默,那個軍雌會不會......受到很嚴厲的處罰呀?”

林斯知道蟲族對雄蟲的重視,像這種傷害到雄蟲的雌蟲,按照蟲族律法往往都會嚴懲。

克萊默無奈地摸摸林斯的頭發,回答:

“被罰是肯定的,但考慮到精神力暴動的特殊性,不會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放心吧,艾瑪陛下和赫爾曼殿下當年修訂律法可不是白修的。”

林斯這才放心的把腦袋縮回被窩。

克萊默出去後,露娜和羅蘭就連忙走到林斯床邊,一人一邊握著林斯的手:

“林斯寶貝你怎麽樣!”

“斯斯寶貝,背上還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可惡,看在那個軍雌快要暴動的份上我就不說他了,那個王旬是怎麽回事啊,之前就冤枉我,現在又來給你添亂,要不是他在那大呼小叫,你根本就不會受傷!”

“就是就是,王旬這次根本沒有一點身為軍雌該有的素養,我才不信他不知道雌蟲在精神力快要暴動時對同類的攻擊性會大大提高呢,就這還說是救我們斯斯寶貝,笑話!”

羅蘭和露娜在看到監控器顯示的畫面後也是飛奔過來的,自然也在光腦上看完聽完了全程,面對精神力近乎暴動的雌蟲他們不好說什麽,但王旬他們看得一清二楚,那反應根本就不是一個軍團少將能做出來的,嘴上說著保護雄蟲,實則凈是在添亂。

林斯因為是趴在床上,只能艱難地轉動著自己的頭,一會看看左邊的露娜,一會看看右邊的羅蘭。

聽著兩個蟲你一言我一語吐槽王旬,林斯沒有反駁,剛剛事況緊急,很多細節他都沒有細想,現在回想起來王旬的反應的確有失一個軍雌的風範。如果在場的是其他雄蟲,沒有像自己這樣特殊的精神力,很有可能就會死在軍雌的利爪之下,到時候這個軍雌也難逃其咎。

“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露娜和羅蘭歇了聲,林斯朝門口望去,來蟲正是剛剛的吐槽對象,王旬,一同跟在他身後的,是臉色黑得要命的克萊默。

“你來這裏做什麽?”

露娜和羅蘭沒好氣地異口同聲道。

王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向林斯,在距他還有還有半米時就被露娜和羅蘭攔下。無奈之下,王旬只能站在原地對林斯道:

“林斯閣下,非常抱歉我的魯莽導致您受了傷。”

邊說著還鞠了一躬:

“我當時太擔心您了,所以......還望您能原諒我。”

林斯欲言又止,他當然知道王旬是想救自己,但對方給他的感覺總是怪怪的,說的話仿佛都在似有若無的綁架他,讓他心裏不是很舒服。

克萊默看著小雄蟲無意識下撇的嘴角,心領神會地走到王旬身前,不客氣地說:

“林斯閣下現在需要休息,王旬少將與其在這打擾林斯閣下,倒不如想想如何跟雄蟲保護協會和軍部解釋這次行動你的不當行為。”

王旬心裏也是一包氣,本想著能按照蟲族網文裏的那樣,故意涉險好讓林斯有機會救自己,期間擦出愛情火花,沒成想還是出了差錯,雄蟲對自己還是沒有絲毫感覺。

不過王旬並沒有氣餒,林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興奮,接觸林斯的機會還有很多,反正到最後,能得到林斯青睞的一定是自己。

【作者有話說】

王旬:(柔弱隱忍狀)林斯閣下,您能原諒我麽[深情]?

木木:(頭埋枕頭)我的背好痛呀......

克萊默:(怒視王旬)聽不懂嗎[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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